曼联主场0比3负于伯恩茅斯后,卡里克绕老特拉福德球场一周致意,气氛中透着一种不可避免的意味。
卡里克向曼联球迷鼓掌并不罕见。真要说,这次致意还不如在科莫那场同样惨痛的失利后明显。然而,球队已连续8场不胜,创下2015-16赛季以来最差纪录;一周内又遭遇两场惨败。曼联主帅的终点正在逼近。
不过,俱乐部高层若有人以为,只要换掉主教练就能解决老特拉福德的问题,甚至以为看台上会因教练席出现新面孔而平息不满,那么在这个场内场外都糟糕透顶的比赛日,球迷的反应已经给出再清楚不过的答案。
周五,回顾1比4负于科莫、展望伯恩茅斯时,卡里克说:“周日我们会是一支不同的球队。周日我们必须成为一支不同的球队。”
卡里克无法回答,下周六客战切尔西时自己是否仍将执教。他不知道。
“责任在我,”他说,“此刻我还能说什么?我完全理解目前的处境。无论走留,我都不作预期。我爱这个地方,也始终会做我认为对俱乐部最有利的事。”
卡里克消失在球员通道、走回更衣室时,曼联球迷已对球队表现给出自己的判决。
球迷反复高唱这位前中场球员的名字;可他刚离开视线,他们便把矛头转向球员。嘘声一直持续到最后一员迪奥戈·达洛特离场。球迷就是觉得,这些球员要么能力不够,要么不够在乎,要么两者皆是。
但事情远不止于此。
比赛开始不到一分钟,看台上就响起第一批反对格雷泽家族、反对吉姆·拉特克利夫爵士的歌声。
自2005年杠杆收购曼联以来,格雷泽家族一直是曼联球迷眼中的头号公敌。
最新财报显示,他们当初压在俱乐部身上的债务已增至逾11.5亿英镑。据知名足球财务博主Swiss Ramble统计,利息支出累计已达8.52亿英镑。上一财年,利息支付为3700万英镑,高于前一年的3400万英镑。
批评者认为,这些钱本可以更有效地用于签下更好的球员。
人们曾希望,作为从小支持曼联的球迷,拉特克利夫能在2023年平安夜与格雷泽家族达成协议、成为少数股东后改变这一切。结果,一连串决策让外界严重质疑他如何管理俱乐部。
在管理层事务上,曼联高层曾在2024年足总杯决赛爆冷击败曼城后与其他人选接触,最终仍选择支持滕哈赫,并花费逾2亿英镑引进莱尼·约罗、马泰斯·德利赫特和曼努埃尔·乌加特等人。
上周,滕哈赫对“The Athletic”表示,俱乐部曾承诺不出售本土培养的苏格兰国脚斯科特·麦克托米奈,后来却反悔,卖人以筹措从巴黎圣日耳曼以5000万英镑引进乌加特的资金。2024年10月,他们解雇了这位荷兰人。
此后,他们说服鲁本·阿莫林赛季中途离开葡萄牙体育,尽管他原本想等到夏天。在球队史无前例地排名第15后,他们继续支持他;曼联在联赛杯输给英乙球队格里姆斯比后,他们仍支持他;但到了1月,他因打法问题与足球总监杰森·威尔科克斯发生冲突,随即遭到解雇。
这促成卡里克接手球队至赛季结束;他带领曼联在缺席两年后重返欧冠,随后转正。三个赛季内第三次解雇主帅,对任何人都不是光彩的事。
斯特雷特福德看台曾举起一面“Standards”横幅,上面印着传奇队长布莱恩·罗布森、埃里克·坎通纳和罗伊·基恩的肖像,提醒俱乐部高管勿忘他们应当追求的历史标准。
威尔科克斯大多在幕后运作,但今天的比赛中,他不可能听不到针对自己的粗口歌声;终场哨响近两小时后,他坐车离开球场时,也不可能听不到嘘声。
拉特克利夫收购后,威尔科克斯从南安普敦类似岗位被招入。丹·阿什沃思遭解职、俱乐部决定聘请阿莫林后,他的地位进一步上升。许多球迷将俱乐部近期引援不力归咎于这位55岁高管,尽管预算是在更高层级设定的。
在老特拉福德目睹伯恩茅斯制造惨案时,坐在他身旁的是首席执行官奥马尔·贝拉达。贝拉达曾在曼城与威尔科克斯共事。
阵中若有多名深植曼城近年历史的高管,一旦成绩不佳,总会成为潜在问题。贝拉达并未参与近期英超裁定曼城多次违反财务规则的程序,但关联显而易见,曼联球迷在老特拉福德也唱到了这一点。
这还不算完。今夏启动的一项打击倒票调查,招致曼联所有主要球迷团体谴责。俱乐部称,他们意在打击黄牛;球迷却认为,这是想赶走常来看球的普通球迷,为更多企业客户销售让路。俱乐部坚称并非如此,但解释无人愿听。
新建一座可容纳10万人的球场计划同样如此。俱乐部称,其调查显示多数受访者支持新建球场。该球场造价可能超过20亿英镑,曼联今年早些时候已斥资6350万英镑购地。
一些球迷根本不信这些数字。今天,斯特雷特福德看台还毫不客气地告诉拉特克利夫,他们对新球场同样没有兴趣。
卡里克或许会为糟糕战绩承担责任,但眼下让曼联动荡不安的,远不止战绩。